社论意见：反向迈出的又一步——NSF禁止与中国合作
编者按：本文为观点文章，反映作者对当前科学政策的立场，不声称中立。 科学不干涉政治。但愿政治也能礼尚往来。 7月10日，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宣布一项新政策，禁止其资助的科学家与中国数百家研究机构及其雇员进行几乎所有合作。该政策将于10月1日生效，利用国防部及其他机构管理的受限实体名单，禁止NSF资助的研究人员与中国主要大学、国家实验室和研究机构的雇员进行交流。清华大学，最近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挖走了诺贝尔奖得主奥马尔·亚吉，似乎是唯一值得注意的例外。 这不是对研究安全的慎重调整。这是一记重锤。 从未实现的TRUST框架 就在两年前，NSF幕僚长丽贝卡·凯泽还站在科学界面前，公布了TRUST框架，一种精心构建的风险缓解方法，旨在平衡与中国合作的正当国家安全关切与开放科学的巨大益处。凯泽当时表示，”如果我们执着于在研究安全方面实现零风险，就无法继续引领世界科学和创新。” 如今，NSF已完全放弃该框架，宣称对中国合作的风险缓解”不够充分”。政治考量显而易见：在当前环境下，一个联邦机构绝不能被看作对中国不够强硬，无论这对美国科学造成何种后果。 真正的损害 让我们准确说明这项政策的影响。 中国按产出计算是世界第二大科学研究生产国，在材料科学、量子计算、气候建模等众多领域都是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中国研究人员每年与美国同行合著数万篇论文。中国研究生和博士后占美国实验室研究队伍的重要比例。互利共赢并非假设，而是当代科学的结构性现实。 NSF的新政策不仅限制敏感技术转让。它禁止会议上的随意交谈。禁止合著论文。禁止作为科学进步命脉的非正式思想交流。政府关系委员会凯文·沃兹尼亚克指出，”合著不一定等同于合作，但NIH将其视为一个因素，”而这项政策覆盖面更广。 斯坦福大学物理学家彼得·米歇尔森曾组织数百名斯坦福教授签署请愿书，反对早先限制与中国合作的努力，他称该政策”极具破坏性”。他这话还说得太轻了。 一种模式，而非例外 这项政策并非孤立存在。它是将科学决策从属于政治意识形态的加速运动中最新的、也是许多方面最具深远意义的一步。 本周早些时候，我们报道了OMB的拟议规则，该规则将赋予政治任命官员对联邦研究经费、可批准的科学出版物以及何谓”符合国家利益”议题的直接控制权。公众评议期将于7月13日，也就是两天后，截止。 这两项政策共同代表了一种连贯的愿景：科学不能被信任来掌控自己的方向。同行评审、国际合作和研究者驱动的探索将被政治监督、国家安全审查和意识形态对齐所取代。 昆山杜克大学前常务副校长、现昆西研究所的丹尼斯·西蒙直言不讳：”NSF至今在评估与中国任何互动的利弊方面一直非常负责。但在当前政治气候下，联邦机构已无法再维持这一立场。” 他预计社区反对不会带来任何重大政策变化。他很可能是对的。 讽刺之处 众议院中国特别委员会主席、密歇根州共和党众议员约翰·穆莱纳尔称该政策”值得赞扬且符合常识”。穆莱纳尔的委员会将于7月15日听取NSF及其他机构领导人的证词。 “常识”一词值得审视。切断能产生发现、培养研究人员和推进知识的科学关系，这是常识吗？放弃风险缓解框架而选择全面禁令，这是常识吗？告诉世界第二大科学劳动力群体，美国实验室对他们关闭，而选择前往那里的美国人仍可进入中国实验室，这是常识吗？ OMB拟议规则和拟议的统一指导将更进一步，不仅禁止与特定中国机构合作，还禁止与来自整个”关注国家，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的任何人合作。如果该规则生效，也将禁止亚吉与清华大学的合作。 正在失去什么 科学不是国家性的事业。从来都不是。DNA结构的发现依赖于英国、美国和新西兰的研究工作。mRNA疫苗的开发汇集了匈牙利、德国、土耳其和美国的研究人员。引力波的探测需要跨越数十个国家的数千名科学家的全球合作。 美国成为世界科学领导者，不是靠筑墙，而是靠建立历史上最开放、最具吸引力和最协作的研究体系。来自各国的科学家来到这里，在这里学习，留在这里，为美国的领导地位做出贡献。现在，这个体系正以安全的名义被系统地拆除。 中国将继续进行科学研究。其他国家将填补美国研究人员留下的空白。问题在于，十年后的美国是否会发现自己处在李森科事件后苏联所处的位置：因当时看似审慎的政治决定而失去了一代科学人才和领导力。 卡塔林·考里科在OMB文章中的警告同样适用于此处：”病人不在乎他们的药物来自哪里。” 科学进步也不在乎。 来源： 1. Mervis J. 《New NSF policy would ban almost all collaborations with Chinese scientists.》 Science。 2026年7月10日。 DOI：10.1126/science.zqtusk2。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new-nsf-policy-would-ban-almost-all-collaborations-chinese-scientists 2. Saey TH. 《Here’s what happens when you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