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针对宋内志贺氏菌的减毒活口服疫苗，在2b期人体挑战试验中保护了91%的接种成人，研究人员本周在《柳叶刀·传染病》杂志上报告。这是志贺氏菌候选疫苗有记录以来最高的保护效力，为控制这种全球每年至少8000万人感染的疾病带来了新的希望。
但这一引人注目的保护率只反映了故事的一部分。该疫苗真正的考验（能否保护中低收入国家的儿童）尚未开始。在这些国家，志贺氏菌是导致5岁以下儿童死亡的主要病原体之一。
口服疫苗的挑战
这款名为WRSs2的疫苗是一种经口服用的精心减毒的宋内志贺氏菌株。口服疫苗接种是肠道疾病的首选途径，因为它模拟自然感染，刺激病原体攻击部位的肠道黏膜免疫反应。但肠道对疫苗来说是一个恶劣的环境。胃酸、消化酶以及大量竞争性微生物群，使得减毒活菌难以存活足够长的时间来触发保护性免疫。
由埃默里大学Nadine Rouphael博士领导的研究团队通过将早期1期试验中使用的剂量减半来应对这一挑战。每剂含有50万个减毒宋内志贺氏菌，间隔28天给药。共有108名18至49岁、预先存在免疫力较低的健康美国成年人参加了这项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
第二剂接种约一个月后，参与者被送入受控住院设施，接受了约1500个活宋内志贺氏菌的全剂量口服挑战（这个剂量足以使大多数未接种者发病）。结果令人瞩目：34名疫苗接种者中有3人（8.8%）出现志贺氏菌病，而安慰剂组26人中有21人（80.8%）发病。严重症状（高烧、严重腹泻）发生在34名接种者中的1人（2.9%），而安慰剂组26人中有18人（69.2%）。
Rouphael告诉《科学新闻》：”这种保护力高于此前志贺氏菌疫苗研究通常报告的水平。”
志贺氏菌为何重要
志贺氏菌病引起炎症性腹泻、发烧和腹部绞痛。在流行地区的5岁以下儿童中，它是腹泻病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它还加剧了抗生素耐药性：美国每年45万例感染中约54%具有耐药性，全球比例更高。目前尚无获批的疫苗。
优势菌种因地区而异。宋内志贺氏菌在高收入国家引起大多数感染，而福氏志贺氏菌在疾病负担最重的低收入环境中占主导地位。WRSs2疫苗专门针对宋内志贺氏菌，这意味着它对全球更流行的菌种的效力尚不清楚。
效力与实际效果之间的差距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布隆伯格公共卫生学院的流行病学家David Sack曾共同开发一种效力约30%的注射型志贺氏菌疫苗，他指出可能需要根据不同人群调整剂量。他说：”为普通人群找到合适的口服剂量可能很困难，因为不同群体的反应可能不同。”
流行地区的儿童与健康的美国成年人相比，具有不同的肠道微生物群、不同的营养状况以及不同的志贺氏菌和相关细菌既往暴露史。在亚特兰大有效的口服疫苗在达卡或内罗毕可能产生较弱的免疫反应。WRSs2团队尚未在儿童或流行人群中测试该疫苗。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分子微生物学家Shangxin Yang指出，监管路径漫长。他说：”这些是非常令人鼓舞的结果，但距离获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项大型临床试验需要三到六年才能完成。”
口服优势
尽管存在挑战，口服疫苗接种仍然是应对志贺氏菌的一种有吸引力的方法。注射型疫苗需要训练有素的人员、无菌设备和冷链物流。口服疫苗可以由经过最低限度培训的社区卫生工作者接种，在卫生基础设施受损的疫情环境中更容易部署。
其他候选疫苗也在开发中，包括在2023年《npj疫苗》研究中显示出前景的注射型GMMA（通用膜抗原模块）疫苗。但WRSs2的结果是迄今为止所有志贺氏菌候选疫苗中最强的效力信号，无论给药途径如何。
未来展望
研究团队计划继续测试WRSs2，目标最终在志贺氏菌流行地区的儿童中启动试验。该疫苗在1期研究中已被证明安全且耐受性良好。2b期挑战试验设计（在受控条件下有意感染参与者）是肠道疫苗开发的标准做法，但不能替代自然和持续暴露的现场试验。
目前，91%的保护率提供了一个概念验证：肠道可以通过活口服疫苗针对志贺氏菌进行免疫，而且保护效果可以相当显著。未来几年将决定这一原理能否转化为最需要它的儿童手中实用的工具。
婷 翻译
参考文献： Rouphael, N. 等.《柳叶刀·传染病》(2026). DOI：10.1016/S1473-3099(26)00224-0002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