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波罗热的遇难者是钢铁工人，均为扎波罗热钢铁厂（Zaporizhstal）的员工，该厂在袭击后关闭。一夜间的袭击造成至少6人死亡，十余人受伤。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已经说明夺去他们性命的是什么：由俄罗斯发射的朝鲜弹道导弹。钢厂工人像往常一样上早班，而结束他们班次的导弹，来自数千公里（数千英里）之外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与乌克兰并无争端，收受的是俄罗斯的现金和好处。
泽连斯基在晚间讲话中提出这一指控，称俄罗斯第一次在没有朝鲜增援的情况下无法作战。他更进一步表示，朝鲜对乌克兰的每一次打击，都让平壤的武器得以修正自身的缺陷和盲区，这对乌克兰乃至整个世界都是威胁。这是一个严肃的说法，报道此事的英国广播公司（BBC）指出，这一说法没有附带任何证据。它也不是新说法：包括美国情报机构在内的乌克兰和西方官员多年来一直表示，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使用了朝鲜导弹。新意在于，总统在战时将其作为一句关于依赖的宣示说出，而非作为一项查证事实的结论。
一场依靠他人武器进行的战争
这一指控背后的数字触目惊心。乌克兰军方表示，自全面入侵开始以来，平壤制造的导弹已数十次击中乌克兰领土。2024年8月的越境进攻之后，约1.1万名朝鲜士兵与俄军部队并肩作战，将乌克兰军队逐出库尔斯克；西方官员在2025年初估计，他们在当地三个月的战斗中伤亡接近40%。上周末，泽连斯基警告说，可能有多达5万名朝鲜军队正在开往前线。这幅图景描绘的是一支俄罗斯军队：它耗尽了自己的武库和兵员，如今依靠平壤的生产线和平壤的征兵名册作战。
这一夜的相互打击显示出双方的紧张。乌克兰空军报告称，有120架无人机和多种不同的导弹袭击了该国，但首次没有说明发射或拦截了多少枚导弹。这种沉默是刻意的，此前空军发表声明，敦促媒体不要撰写耸人听闻的标题，也不要对防空拦截弹短缺一事散布悲观情绪。一个曾经每天早晨公布拦截数量的国家停止了统计，这本身就说明了它在五年战争之后防空力量的状况。
相互打击的另一半
对扎波罗热的袭击，是这个相互摧毁之夜的一半。在基辅，防空警报两次响起，1人受伤，一家医院受损，工作人员和患者躲入掩体。在苏梅，2名妇女被无人机炸伤，当天晚些时候还有1人被滑翔炸弹炸死。赫尔松和哈尔科夫的变电站遭袭后停电。在俄罗斯，乌克兰无人机击中了俄罗斯最大在线零售商野莓（Wildberries）位于沃罗涅日地区的仓库，这是基辅所称向俄军供货的这家公司遭遇的一系列袭击中的最新一次。前一天，乌克兰无人机在鞑靼斯坦造成至少13人死亡，该地距边境超过1100 km，官员称这是战争开始以来俄罗斯领土上最严重的单次袭击之一；死者中有7人是乌兹别克斯坦公民，袭击目标是炼油厂。
泽连斯基利用这次讲话赞扬对俄罗斯的纵深打击，称对西西伯利亚一家石化厂的袭击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成就，并承诺还会有更多。一场战争中的两场战争在这句话里清晰可见：乌克兰打击距前线1600 km（一千英里）外的俄罗斯炼油厂，俄罗斯用从第三国武库购得的武器打击乌克兰城市。双方都无法结束这场相互打击，而且都在更深地动用本国库存和同盟关系，以维持这场打击继续下去。
扎波罗热袭击之所以重要，在于它说明了这场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时的形态。一支曾经夸耀本国导弹生产的俄罗斯军队，如今用朝鲜制造的武器轰击乌克兰的钢厂，而乌克兰的无人机飞向西伯利亚。武器是进口的，伤亡是进口的，这场战争本身在双方那里都已成为一项依赖进口的事业。无论证据本周是否公开，泽连斯基的指控所描述的，都是飞行数据已经显示出的现实：俄罗斯的战争越来越依赖平壤的生产线，而扎波罗热的钢铁工人正是为此付出代价的人之一。
Sources: BBC, The Guardian, Euronews, Kyiv Independent
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