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前，海盗1号在火星上发现生命了吗？这场争论远未平息
五十年前的这一周，NASA的海盗1号着陆器降落在火星的克里斯平原上，并立即开始将土壤铲入一系列生物实验设备中。当时的结果令人困惑。至今仍未得到解决。
当时的官方共识是否定的：没有生命。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GCMS）没有发现有机分子，三个生命探测实验中有两个返回了无效或模棱两可的结果。但越来越多的少数派科学家认为，这一结论是错误的，火星微生物生命的证据一直存在于数据之中。
不肯沉寂的标记释放实验
最具争议的发现来自吉尔伯特·莱文设计的标记释放实验。当营养液被添加到火星土壤中时，仪器记录到了强烈的阳性反应，与代谢活动一致。但当第二次添加营养物时，反应趋于平缓，这使得怀疑论者得出结论，认为是无机化学反应而非生物学原因所致。
空间科学研究所维京号原始科学团队成员本·克拉克指出了一个从未被测试过的变量：氢气。地球上的一些微生物利用硫酸盐和氢气作为能量来源，但维京号的生命探测舱都没有在营养混合物中加入氢气。
“不幸的是，海盗号的生命探测实验都没有在舱室中添加氢气，”克拉克说。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GCMS仪器在其自身的分析技术中使用了氢气，储存在距离生物实验包仅几厘米的地方，但这两个系统从未被连接过。
一个误入歧途的共识？
应用分子进化基金会的天体生物化学家、《遇见邻居：火星生命及如何寻找它》（Penguin Press，2026年）的作者史蒂文·本纳对自己的评估毫不含糊。
“海盗号很可能在火星上发现了自养微生物生命，大约每克1000个细胞，这与基于地球类似环境的预期大致相符，”本纳说。
他认为，构成否定阳性生物学数据全部理由的GCMS结果被根本性地误解了。该仪器可能遗漏了有机物，因为火星土壤含有高氯酸盐，加热时会分解有机分子，或者因为高温分析本身破坏了一直在寻找的化合物。
“科学群体会在某个共识不再站得住脚之后很久仍然捍卫这个误入歧途的共识，”本纳说。”我们不应该受制于半个世纪的错误。”
现代任务揭示的内容
自海盗号以来，后续的火星任务极大地改变了背景。NASA的好奇号和毅力号火星车在火星岩石和土壤中检测到了有机分子。沉积层中的还原斑点——一些科学家认为具有生物起源——已在多个地点被识别出来。高氯酸盐的发现解释了海盗号的GCMS为何可能空手而归，因为它们在加热时会燃烧有机物。
极端微生物的发现也加强了生命存在的论据——这些微生物生活在地球上最恶劣的环境中，从南极干谷到深层地下含水层，这些环境与火星条件非常相似。
行星保护问题
白金汉天体生物学中心的巴里·迪格雷戈里奥警告说，海盗号的数据在今天比在原始任务期间更为重要，恰恰是因为随后几十年中出现的一个复杂问题。
最近在航天器洁净室中发现极端微生物存活，证实了人类在过去30年里一直在无意中将地球上最顽强的生物送往火星。如果未来的任务探测到火星生命，将需要付出非凡的努力来区分真正的发现和污染。
“如果火星生命确实被发现，将需要额外的努力来确保我们检测到的不是地球上的极端微生物，”迪格雷戈里奥说。
数据保存与下一个半个世纪
海盗号火星任务教育与保存项目的雷切尔·蒂尔曼强调，必须保存所有海盗号的数据，包括为解释科学成果提供背景的工程故障记录。
“科学是动态的，”蒂尔曼说。”仪器和任务都是有限的。没有所有数据，我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随着NASA准备火星样本返回任务，中国的天问三号也旨在将样品带回，海盗号究竟发现了什么的问题从未如此具有现实意义。1976年存档的生物学数据可能掌握着解读下一代任务将带回什么的关键。
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