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正在轰炸伊朗,以摧毁其核浓缩能力。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签署了一项民用核协议,可能允许沙特阿拉伯,该国实际统治者的表态是如果伊朗拥有核武器沙特也会寻求制造核弹,自主浓缩铀。
这一矛盾如此尖锐,以至于连协议的制定者似乎也不确定他们究竟同意了些什么。
2026年7月22日,美国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与沙特能源部长阿卜杜勒阿齐兹·本·萨勒曼签署了一项协议。据报道,该协议允许美国公司在沙特境内建造一座铀浓缩设施,这座设施将以”黑箱”方式运作,检查人员的准入将受到限制。协议期限为30年,且不要求沙特签署国际原子能机构的《附加议定书》,而阿联酋在与华盛顿签署123协议时则接受了这一核检查领域的高标准要求。
一天后,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发文称,该协议要求沙特通过《亚伯拉罕协议》实现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并坚称沙特境内不会进行铀浓缩。这番表态与他自己的能源部长刚签署的协议内容直接矛盾。
前美国驻埃及大使丹尼尔·库尔策与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阿伦·戴维·米勒在《外交政策》杂志撰文称,此事件堪称外交失职。他们指出,该协议削弱了美国数十年的核不扩散政策,反映了决策层缺乏严肃监督和理性决策。
时机问题尤为突出。2026年3月发动的美以对伊战争,其部分正当性理由便是需要消除伊朗的浓缩能力和核武器能力。尽管伊朗已在2026年6月的临时和平协议中同意稀释其浓缩铀库存,但美国如今实际上是在为另一个中东强国背书,批准伊朗因之遭受轰炸的同一种行为,即在本国领土上浓缩铀。
沙特长期以来一直希望获得浓缩能力。实际领导人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王储推行全方位外交政策,使沙特在美国之外也与中国和俄罗斯保持紧密关系。在战争初期以色列袭击卡塔尔后,沙特与拥有核武器的巴基斯坦签署了共同防御条约,巴基斯坦国防部长表示,如有需要,巴方核计划可向沙特提供。
历史教训令人警醒。1957年,美国在”原子能用于和平”计划下向伊朗提供了一座研究反应堆和高浓缩铀。1979年革命后,这批基础设施演变成了一场长达47年的安全噩梦。库尔策与米勒指出,当下的可靠性并不能为未来提供保证。
该协议面临国会审查,两党议员均表达了反对意见。但特朗普在外交政策上素来不愿受国会约束。
此事存在一个反讽之处:特朗普在事后附加了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条件,实际上等于扼杀了自己亲手促成的协议,或许无意中为核不扩散做了一件好事。但信号已经发出:美国愿意牺牲其核不扩散原则来换取战略伙伴关系,哪怕是正在发动一场本应旨在阻止此类计划的战争之时。
婷 翻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