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苏丹的道路再次挤满了人。上周末，数百名来自埃塞俄比亚北部提格雷地区的民众越过边境，逃离周六在提格雷西部Shererina村附近爆发的战斗，该村距离苏丹边界仅数公里（数英里）。伤员也随之而来，先被送往边境的一处卫生中心，随后转移至苏丹境内15公里（9英里）处的al-Hashaba，那里至今仍生活着数千名在上一次提格雷战争中流离失所的人。和平协议结束那场战争四年后，同样的人正在同一处边境做着同样的事。
这场战斗并非小规模冲突。它动用了重型火炮、机械化部队和无人机，从周六清晨一直持续到周日。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TPLF）是2020至2022年战争中与联邦政府打成僵局的叛乱运动，该组织称联邦军队对其阵地发动了大规模步兵攻势。联邦一方未作出官方回应，军方发言人也没有回答提问。不过，联邦部长Abraham Belay在社交媒体上证实了冲突，并指责他所称的TPLF小集团挑起事端，警告说如果战斗继续将带来更严重的后果，同时呼吁对话。数月来，双方一直互相指责对方想发动新的战争。周六，其中一方如愿以偿。
从未完成的和平
上一场战争于2022年11月结束，当时非洲联盟斡旋达成了一项本应终结战争的协议。据非洲联盟统计，那场战争造成至少60万人死亡，而协议的初衷就是确保战争不再重演。但它没有奏效。和平协议从未得到全面落实。TPLF赶走了依据协议成立的过渡行政机构，重新控制了提格雷。战斗爆发的西提格雷地区则始终悬而未决：该地区在提格雷与相邻的、负责管辖它的阿姆哈拉地区之间存在争议，双方都在当地驻有军队。数月以来，联邦军队与提格雷部队一直沿边境集结，虎视眈眈。分析人士将周六的冲突描述为战争结束以来埃塞俄比亚北部最严重的对抗，而据BBC报道，人们担心内战重演。
这还不是一场新的战争。它是那场从未结束的旧战争，在当初被打断的同一个地方重新打响。TPLF领导人最近在一次集会上表示，他的运动不再像过去那样孤立无援，如今已有盟友，而且其他反对政府的势力正在兴起。政府方面则指责TPLF强迫年轻人入伍，并寻求外部支持。斡旋者们并未闲着：美国大使和非洲联盟非洲之角问题特使近几周都到访了提格雷。两人都未能带回突破性进展。
不再分隔两场战争的边界
这场冲突与上一场战争的不同之处，在于边境另一侧正在发生的事。苏丹自身的内战已进入第三年，交战双方是政府军与准军事组织快速支援部队（RSF），边境地区已成为多重冲突交织的节点。上一次战争中逃离提格雷的武装人员一直生活在al-Hashaba这样的难民营里，本周末的伤员正是被送往那里；其中一些人后来编入一支名为Army 70的部队，与苏丹军队并肩对抗RSF。亚的斯亚贝巴指责喀土穆资助与TPLF有关联的雇佣兵；喀土穆则指责亚的斯亚贝巴允许无人机从其领土起飞发动袭击，并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协调行动，而苏丹军方视阿联酋为RSF的主要支持者。每一场战争的每一方都在指责另一场战争的另一方。两场冲突如今共享人员、武器、领土与怨愤，它们之间的边界实际上已经消失。
本周末的目击者描述与2020年该地区传出的说法如出一辙。距边境约40公里（25英里）的苏丹小镇Wad al-Hulaywah，当地人在周六清晨听到三声剧烈的爆炸，到下午4点半枪声仍然密集。附近一个村庄的居民渡过Setit河逃走。在边境小镇Hamdayet，爆炸持续了一整天，人们看到飞机向西南方向移动。这些说法无法得到独立核实，伤亡人数也不清楚。清楚的是人们行进的方向：与上次相同，离开提格雷，进入苏丹。
埃塞俄比亚联邦部长表示，在毁灭到来之前主动寻求和平会更好。TPLF则说是政府先破坏了和平协议。渡过Setit河的人们明白，双方的任何指责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们又一次走向一个正处于战争中的国家。上一场战争本该是最后一场战争。本应保障这一点的和平从未完成，而这未完成的和平如今正在做着未完成的和平都会做的事：从接缝处裂开。
婷 翻译
来源
- AllAfrica / RFI: Hundreds flee Ethiopia to war-torn Sudan following new fighting in Tigray
- BBC News: Ethiopia-Tigray: Hundreds flee fighting in northern Ethiopia as fears rise of return to civil war
- Arab News / AFP: Ethiopia army, Tigray rebels clash
- Ethiopia Observer: Heavy fighting erupts near Sudan border as army and TPLF exchange f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