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天都会出现的熟悉倦怠感，下午想打瞌睡、早上难以起床，尽管白天越来越长，可能与生物学关系不大，而与信念关系更大。《睡眠研究杂志》发表的一项新的大规模研究发现，没有一致的证据表明疲劳、困倦或失眠症状在不同季节之间存在可测量的变化，这对”春困”是一种独特的人类综合征这一普遍观念提出了挑战。
这项研究由一组睡眠科学家主导，他们分析了数千名参与者多年来的数据，直接测试了季节转换是否会在三种核心睡眠相关抱怨方面产生可测量的变化。在几乎所有的分析中，答案都是明确的否定。
研究发现
该研究检查了来自重复调查和日记测量的数据，参与者在一年中的不同时间自我报告疲劳、白天困倦和失眠症状。研究人员使用多种统计方法测试了季节性模式，包括余弦分析，一种旨在检测生物数据中周期性节律的技术。
所有分析均未发现可靠的季节性信号。疲劳评分在春季相对于其他季节并未飙升。困倦评分在冬季、春季、夏季和秋季保持稳定。失眠症状的波动没有超出随机波动的预期范围。
即使研究人员按年龄、性别、纬度和气候带对数据进行分层分析，零结果仍然成立。居住在冬季严寒、日照季节性变化剧烈地区的人，与居住在气候温和稳定地区的人相比，表现出睡眠症状季节性变化的可能性并不更高。
研究的标题清楚地说明了结论：”春困是一种文化现象，而非季节性综合征。”
为何重要
人类像许多动物一样会经历生物驱动的能量和睡眠季节性变化，这一观念有着深厚的文化根源。在许多国家，春困在大众媒体中被描述为一个可预测的、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年度事件。建议专栏、健康博客甚至一些医疗网站都提供”战胜春困”的技巧，暗示它是一种真实的生理状况。
新发现表明，季节性疲劳的感知可能由预期而非生物学驱动。当人们相信春困是真实存在的时，他们可能会选择性地注意并将正常的能量波动归因于季节变化，从而强化文化叙事。作者认为，这种现象更适合被理解为一个共享的文化信念，而非一种反复出现的医学状况。
这一区别对临床实践很重要。如果患者在春季出现疲劳或睡眠不佳的抱怨，临床医生可能会倾向于将其归因于季节而推迟进一步检查。该研究表明，这些症状值得与一年中其他任何时间相同的诊断关注。将其归因于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季节性原因，有可能漏诊潜在问题，包括情绪障碍、睡眠呼吸暂停、贫血或甲状腺功能障碍。
该研究还涉及睡眠科学中一个更广泛的问题：我们所体验的季节性睡眠变化中，有多少是真正生物性的，又有多少是文化建构的？虽然昼夜节律的季节性变化在受控的实验室环境中已有充分记录，但其在现实世界中的影响可能很小，以至于容易被个体差异、生活方式因素和社会期望所淹没。
局限性
该研究依赖疲劳、困倦和失眠的自我报告测量，而非客观的生理数据，如活动记录仪或多导睡眠图。大脑活动或昼夜节律相位对齐层面可能存在季节性变化，而参与者并未有意识地将其登记为睡眠质量或能量的变化。
研究人员还指出，他们的样本虽然规模庞大，但主要来自工业化国家、室内环境相对稳定的人群。在季节变化带来更剧烈的温度、日照暴露或日常生活变化的环境中，可能出现可测量的睡眠季节性效应。
最后，该研究无法排除非常小的季节性效应的可能性。数据足够稳健，可以排除中等到大的季节性变化，但低于当前分析检测阈值的微妙变化仍然可能存在。
结论
春困作为一种独特的季节性综合征，似乎并不以任何一致、可测量的形式存在。这一观念的持续存在很可能反映了文化脚本和选择性注意，而非潜在的生物节律。对大多数人来说，春天感到疲倦不是一个可预测的季节性事件，而是人类体验的正常部分，值得与任何其他抱怨同样的细心关注。
来源
Wrzus, C., & Riediger, M. (2026). No Evidence for Seasonal Variations in Fatigue, Sleepiness and Insomnia Symptoms: Spring Fatigue Is a Cultural Phenomenon Rather Than a Seasonal Syndrome. Journal of Sleep Research, e70319. https://doi.org/10.1111/jsr.70319
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