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9日，新西兰的野生动物兽医们收到了他们一直担心消息。高致病性H5N1（分支2.3.4.4b）已在西澳大利亚海滩上的一只棕贼鸥中得到确认。数周内，沿澳大利亚南部海岸约3000公里的范围内，另有六只鸟（包括数只巨鹱）检测结果呈阳性。
对于新西兰来说，其特有鸟类区系是在没有哺乳动物捕食者和对高致病性禽流感没有天然免疫力的情况下进化而来的，因此在塔斯曼海对岸的迁徙海鸟中检测到病毒是一种生存威胁。政府的环保部（DOC）启动了针对五种极度濒危物种的紧急疫苗接种计划，这是野生鸟类种群中首个如此规模的计划。
濒危物种
目标物种为五种各自存活个体不足500只的物种：
| 物种 | 种群状况 | 主要挑战 |
|———|——————-|—————|
| 鸮鹦鹉 | 约325只（成鸟235只，幼鸟约90只） | 不会飞，夜行性，无法人工繁殖；生活在偏远的无捕食者岛屿上 |
| 南秧鸟 | <500 | 不会飞的秧鸡，紫蓝色羽毛 |
| 黑长脚鹬 | <500 | 试验中抗体水平在3个月后下降，需要定制方案 |
| 橙额鹦鹉 | <500 | 用作试验替代物种 |
| 查岛鸻 | <500 | 在离岛发现 |
目标是接种五种物种中约300只核心繁殖鸟，创建DOC所称的”保险种群”，，足够大，以便在H5N1严重爆发时拯救和恢复每个物种。
疫苗
使用的工具是硕腾公司生产的名为Poulvac Flufend RG的H5N2灭活疫苗，最初是为家禽开发的。它含有灭活的低致病性病毒，不会引起疾病。鸟类接受两剂接种，间隔一个月。DOC使用的是2024-2025年试验过的改良配方，当时每种约10只鸟接受了两次接种，除黑长脚鹬需要不同接种计划外，其余鸟只维持了至少六个月的抗体高水平。
物流挑战十分艰巨。鸮鹦鹉无法人工繁殖，生活在只有直升机才能到达的偏远离岛上。每只鸟都佩戴无线电发射器，但它们伪装极好，且能爬上40米高的树木。研究人员可能需要等到第二天才能捕捉到特定个体。迁徙海鸟（棕贼鸥、巨鹱）在夏季造访这些岛屿，如果受感染的海鸟进入鸮鹦鹉的巢穴，这种鹦鹉会用喙和爪进行自卫，从而增加其暴露风险。
“无法进行有效性挑战试验，”负责该计划的高级科学顾问兼野生动物兽医凯特·麦金尼斯博士在DOC的规划文件中指出。由于这些物种过于稀有，无法冒险让它们接触活病毒，该计划依靠血液抗体水平作为保护的替代指标。
全球先例
该疫苗接种计划的灵感来自早期的一项行动：2023年21只加州神鹫死于H5N1后，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为圈养和自由飞行的鸟类接种了疫苗。这一努力直接为麦金尼斯的方法提供了参考。
新西兰的试验涉及五种物种，历时一年，是全球首例。2024-2025年的结果正在准备科学发表。
“如果H5N1到达新西兰，”麦金尼斯说，DOC将考虑为大约24种更多鸟类接种疫苗，包括查塔姆群岛上的物种，该群岛位于新西兰本土以东900公里处。政府的初级产业部已批准该计划，DOC兽医和受过专门培训的工作人员团队正在进行滚动接种，时间安排避开繁殖季节，确保在春季前获得完全免疫。
该疫苗接种计划不会覆盖所有濒危鸟类。但对于幸存个体不足500只的物种来说，容错空间为零。H5N1一旦侵入鸮鹦鹉岛，数十年保护工作的成果可能在数周内化为乌有。
婷 翻译
来源
1. Science AAAS, “As flu virus threatens its unique bird species, New Zealand pins hopes on a vaccine”（2026年7月7日）.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flu-virus-threatens-its-unique-bird-species-new-zealand-pins-hopes-vaccine
2. 新西兰环保部, “H5N1 vaccination plan for taonga species”（2025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