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艘军舰绕远路环行日本一周，其中三艘来自中国，一艘来自俄罗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派出鞍山号巡洋舰、开封号驱逐舰和可可西里湖号综合补给舰，俄罗斯海军则派出响亮号护卫舰。日本方面的监视力量先在本州东岸的犬吠埼附近发现它们，随后又在北海道纳沙布岬东南方向约300 km（约186英里）处发现其踪迹。两艘日本驱逐舰和一架巡逻机一路跟踪。
这种巡航自2021年以来每年举行，编排一年比一年大胆。今年的航程从青岛开始，此前俄方所称的海上互动演习（中方称之为海上联合）于7月6日至13日在这座中国港口举行。演习结束数天后，开封号在冲之鸟岛附近的日本专属经济区内进行实弹射击演练，在日方视为本国水域的海域用机枪开火。东京提出了抗议。6月下旬，中国H-6轰炸机和俄罗斯Tu-95轰炸机执行联合远程飞行任务，飞入菲律宾海，穿过冲绳与宫古岛之间的海峡。
这一切都不是秘密，而这正是重点所在。分析人士认为，这次巡航证明华盛顿所称的第一岛链这道屏障困不住中俄，也证明莫斯科在乌克兰战争期间仍能投射力量。这条信息是说给东京和华盛顿听的，它就写在海上航道本身之中：这就是两个大国每年都能携手做到的事，无需征求任何人的许可。
日本已不再佯装无事。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表示，自卫队将以高度关切密切监视中俄两国的军事动向，而紧急升空的统计数据道出了实情。本财年第一季度，日本战斗机紧急升空181次，比去年同期增加24次，其中139次针对中国飞机和无人机，42次针对俄罗斯。与军舰出现的同一周，一架俄罗斯侦察机沿日本太平洋海岸飞越全程。
趋势比任何单次发现都更重要。2025年的巡航穿过宗谷海峡（拉彼鲁兹海峡）进入鄂霍次克海，在俄罗斯太平洋后院深处的堪察加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停留后返航。2024年，两国海军两次共同航行，一次从济州岛前往南海，一次从萨哈林岛穿过菲律宾海。2023年的巡航抵达阿拉斯加和阿留申群岛。今年的版本则在争议经济区内增加了一场实弹射击演练。航线一次比一次延伸得更远，演习一次比一次更具雄心，两军正以十年前难以想象的方式学习协同行动。
在乌克兰战争耗费了莫斯科大量精力和舰队兵力之际，这次巡航同样服务于俄方的目的。每年夏天出现在北海道近海，是俄罗斯表明自己仍是太平洋大国、仍有舰艇和资金可以支配的方式。对北京而言，联合行动比单独行动更划算：俄罗斯带来北方水域的经验，中国带来大部分吨位，双方都得到一次演练机会，而这类行动是任何一方都不愿独自进行的。这种分工才是真正的新闻，比任何一艘军舰的航迹都更重要。
巡航无法做到的，是改变地图。军舰经由国际水域航行，日本的回应是监视，而非对抗。但这一例行仪式本身就是信息：每年夏天，两国海军环绕日本列岛，试探日本耐心的极限，然后返航。东京在旁观，统计紧急升空次数，再递交一份抗议。圈子每年都在扩大，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会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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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