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耳其南部地中海沿岸一处坍塌的石灰岩洞穴中，近2万件石器揭示了一段非凡的连续性故事。在一层又一层的沉积中，跨越涵盖尼安德特人和智人居住期的3万年时间跨度，技术保持不变。原材料也保持不变。就连他们选择收集的贝壳也完全相同。
由加济安泰普大学的伊斯梅尔·巴伊卡拉和京都大学的森本直纪领导的国际团队于7月6日在《PNAS》上发表的这些发现，提供了迄今为止最有力的证据，表明这两个人种不仅在黎凡特地区共存，而且还可能积极共享文化传统。
遗址与层序
乌恰厄兹勒II号洞穴位于哈塔伊省，距离土耳其-叙利亚边境以北仅数公里，坐落于海拔11米的浪蚀石灰岩台地上。该遗址于20世纪80年代被发现，但系统性的发掘工作直到2020年才展开。其更古老、更著名的邻居乌恰厄兹勒I号洞穴保存了早期旧石器时代晚期智人的居住遗迹，而乌恰厄兹勒II号洞穴则保存了两种人种的居住遗迹。
下层年代测定为7.7万至5.9万年前，包含尼安德特人居住的遗存：勒瓦娄哇-莫斯特石器、陆生猎物遗骸和海洋软体动物。上层年代测定为5.9万至4.7万年前，包含相同的遗存，但由智人留下。
“我们无法确凿证明这两个人种在该遗址本身存在时间或物理上的重叠，”森本告诉《新科学家》杂志，”然而，这确实是我们正在探索的核心假说。”
讲述故事的贝壳
共享文化最引人注目的证据并非来自石器（石器可能反映相似的功能性约束），而是来自贝壳。在两个居住层中，研究人员发现了近30个棕蚌（Columbella rustica）标本，这是一种被称为” rustic dove shell “的小型海洋腹足类动物。这些贝壳几乎没有食用价值；它们被收集起来，其中一些带有孔洞或破碎的尖端，表明它们曾被串成珠子或坠饰，纯粹因其外观而被采集。
这种特定的贝壳偏好并非巧合。研究团队发现，乌恰厄兹勒II号洞穴的尼安德特人和智人都 overwhelmingly 选择了棕蚌，而非附近地中海沿岸可获得的许多其他贝壳物种。”这种强烈的偏好表明，两个人类群体对这种特定贝壳具有共同的文化评价，认为它具有独特的价值或吸引力，”森本说。
尼安德特人使用类似贝壳装饰品的现象在伊比利亚半岛已有记载，那里发现带有颜料痕迹的贝壳可追溯到约11.5万年前，克罗地亚的弗拉克诺洞穴也有发现。但乌恰厄兹勒II号洞穴的证据独特之处在于，它在单一遗址中展示了跨物种边界的相同偏好。
文化交流，而非独立发明
研究人员认为，工具技术和象征性贝壳使用上的一致性很难仅用独立的平行发展来解释。相反，他们提出了一种区域接触模型：尼安德特人和智人的种群在黎凡特地区占据重叠的领土，相互观察，并传播文化实践，即使他们并没有同时共享同一个洞穴。
“考虑到日常生存和食物获取确实是生死攸关的问题，他们对非实用性贝壳的共同关注极具揭示性，”森本告诉《发现》杂志。”这表明即使在强烈的生存压力下，两个人种都对潜在的象征性行为赋予了很高的价值。”
外部专家认真对待这一论点。”他们一定经常意识到彼此的存在，”利物浦大学的约翰·高利特说。”这篇论文有助于表明，这并不必然意味着分离的物质文化，甚至不意味着不同的狩猎模式。”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克里斯·斯特林格指出，更古老的黎凡特遗址已经显示出两个物种之间文化共享的证据。
注意事项
研究人员谨慎地指出，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乌恰厄兹勒II号洞穴存在直接共居。尼安德特人的居住期在这个特定洞穴的智人居住期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文化交流模型是最合理的解释，但趋同进化（两个物种独立地得出相似的解决方案）不能被完全排除。”这是我们正在探索的核心假说，”森本说，”而非一个确定的结论。”
来源
- Baykara， I.， et al.”Long-term cultural continuity across the Neanderthal–modern human sequence at Üçağızlı II Cave， northern Levant.” PNAS（2026年7月6日）. DOI: 10.1073/pnas.2609061123. https://doi.org/10.1073/pnas.2609061123
- Woodford， J.”Artefacts hint at cultural exchange between Neanderthals and humans.” New Scientist（2026年7月6日）. https://www.newscientist.com/article/2533108-artefacts-hint-at-cultural-exchange-between-neanderthals-and-humans/
- Phys.org：”Cave findings reveal modern humans， Neanderthals may have shared long-term cultural continuity”（2026年7月）. https://phys.org/news/2026-07-cave-reveal-modern-humans-neanderthals.html
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