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主人,一条海峡:霍尔木兹的宣示之争

如今,两个政府就同一条狭窄水道作出了同样的宣示:完全控制。华盛顿称美国拥有霍尔木兹海峡,德黑兰称这条海峡从来就不属于美国。这两种说法不可能同时为真,但双方仍然都在这样说。

周三,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在Truth Social上挑起了这场争论,发文称美国对霍尔木兹海峡拥有完全控制权,并将继续保持这种控制。他把美国的海上封锁形容为一堵钢铁之墙,并表示伊朗对此无能为力。前一天晚上,他在安德鲁斯联合基地用更直白的话向记者重申了同样的意思,即美国拥有这条海峡。随后他还发出警告:伊朗有朝一日可能会采取行动,届时将被炸毁。

伊朗于周四作出回应。该国中央军事指挥部发言人易卜拉欣·佐勒法加里对国家电视台表示,美国的说法纯属谎言和捏造。按照他的说法,霍尔木兹海峡一如既往地处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完全管理和控制之下,任何商船或油轮,未经强大的伊朗武装力量的许可与监督,过去不曾、将来也不会有安全通过这条海峡的可能。

两种说法都建立在同一个事实之上:全球消耗的石油约有五分之一经由这条海峡运输,谁真正控制了它,谁就掐住了全球经济的命脉。这正是双方会作出这种宣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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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控制并不是一回事。伊朗的说法是一种商业安排。自2月28日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战争爆发以来,德黑兰一直把这条水道当作收费公路来经营。过往船只须申请许可并缴纳过境费。属于以色列的船只无论战时还是平时都被禁止通行,美国军舰同样被拒之门外。伊朗已通过国家电视台公开说明了这一点,过往船只也照此办理,因为不照办的代价就是挨上一枚导弹。

美国的说法则是一种军事安排。一支海上封锁力量正驻守在海峡入口。正如《印度教徒报》对这场战争的直播报道所称,特朗普政府押注的是经济施压,而非更大规模的冲突升级。封锁正是这种压力:不打地面战争,就能掐断伊朗的石油出口。

两种说法之间的落差,就是真相。双方都没有完全控制这条海峡,而且双方都心知肚明。伊朗持续对航运发动间歇性袭击,以此证明美国人并不拥有这片水域。美国人则无法阻止过境费照收不误。前外交官理查德·哈斯直言,没有人完全控制霍尔木兹海峡。

在激烈的言辞之下,谈判仍在进行。德黑兰与马斯喀特正在讨论一条穿越这条水道的替代通道,不过伊朗表示,除非美国满足其要求,否则仅凭一条新航线并不能让海峡重新开放。这些谈判迄今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它们是同一场较量在外交层面的翻版:人人都希望石油继续流动,却没有人愿意承认谁才是掌控者。

于是,这场口水战仍在继续。特朗普发文,德黑兰播音,油轮照常通行,过境费照常缴纳。宣示是廉价的,海峡却不是。双方都清楚,真正的封锁意味着真正的战争,正因如此,他们改用声明来较量。结果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两个政府各自向本国民众宣称自己是同一条水道的掌控者,而真相就横亘在航道中央,没有旗帜,也没有归属。

婷 翻译

Sources: The Hindu, Reuters, Bloomberg, Asharq Al-Awsat, The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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