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秘书长周四向乌克兰承诺提供防空系统，而这一承诺径直撞上了战争的算术。俄罗斯一夜之间向乌克兰城市发射了24枚弹道导弹，造成至少17人死亡。乌克兰防空力量拦截了115架无人机中的98架，但未能拦截任何一枚弹道导弹。截至7月，基辅平均每三天就遭到一次打击。马克·吕特表示，北约正努力为乌克兰争取其急需的防空系统，这番话自战争爆发后的第一个冬天以来，已以各种形式被说过多次。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借一场关于冬季韧性的会议，阐述了等式的另一端：俄罗斯正赶在寒冷天气到来前提高导弹产量，预计莫斯科届时将重新开始打击乌克兰的能源系统。他说，今年上半年盟国交付的防空导弹数量仅约为去年同期速度的三分之一。他没有排除这种扣留是刻意为之，意在软化乌克兰，为和平谈判创造条件。他说，乌克兰民众的生命每一天都取决于欧洲和美国伙伴的决心。
总统顾问谢尔希·别斯克列斯特诺夫为这一威胁标出了具体数字：俄罗斯每月可向仓库、工业设施和物流枢纽发射约100枚弹道导弹。他的判断直言不讳：消耗战已进入下一阶段。
技术上的差距微小而残酷。在乌克兰军队服役的系统中，只有爱国者能拦截俄罗斯青睐的导弹，即伊斯坎德尔-M、S-400和锆石。莫斯科将弹道武器与巡航导弹、成群的无人机和诱饵搭配使用，迫使防御方把稀缺的拦截弹浪费在错误的目标上。乌克兰表示，它拥有的发射装置和导弹都太少，难以胜任这项任务。
这种短缺改变了乌克兰的作战方式。指挥官们定量分配拦截弹，把它们留给最危险的目标，放行威胁较小的目标，因为每消耗一枚导弹，就少了一枚能拦截下一枚伊斯坎德尔的导弹。俄军每次齐射中夹杂的无人机和诱饵，正是为了逼出这种取舍。结果是，这套防御在纸面上行之有效，在实战中却漏洞百出。
这种短缺并非凭空而来。美国与伊朗的战争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爱国者导弹。美联社估计，美国的拦截弹库存较战前水平至少下降了65%，仅海湾国家在伊朗战争爆发的最初几个月就消耗了1100多枚拦截弹。曾经流向乌克兰的导弹，如今还要供应另外两处战火。
生产是最大的瓶颈。洛克希德·马丁去年交付了600多枚其最新型拦截弹，并希望到2030年实现年产2000枚的产能。欧洲第一条爱国者生产线预计将于下个月在德国投产。这些对乌克兰今年冬天都无济于事。即便最乐观的人，衡量新增产能也要以年计算，而工厂并非唯一的瓶颈：正如《纽约时报》周四报道的那样，盟国不愿交出自己日后可能需要的拦截弹。吕特本人也承认了这一限制，表示北约领土上的拦截弹数量就这么多。
政治层面的进展同样停滞不前。在上个月于安卡拉举行的北约峰会上，特朗普表示华盛顿将授权乌克兰自行生产爱国者导弹。大约三周后，他又说自己尚未做出最终决定。路透社报道，相关谈判仍在继续，其中包括一项由乌克兰制造零部件、在欧洲完成组装的方案，至于导弹本身，就没这么乐观了。
于是，北约承诺了紧迫性，而这一承诺又一次在同一个地方碰壁：没有谁有足够的拦截弹可以分享，工厂的生产速度也跟不上。冬天不会等待北约的时间表，听上去，俄罗斯的国防工业同样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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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