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海是俄罗斯与伊朗唯一可以在西方视线之外进行贸易的水域。这里没有北约舰队,没有美国巡逻舰,也没有记者盯着码头。五个国家共享这片海岸,但没有一方有兴趣去监管莫斯科和德黑兰在这片水域运送的货物。7月25日,一架乌克兰无人机证明,这片寂静之海已不再寂静。
乌克兰情报部门表示,他们在里海北部袭击了两艘受制裁的货船“Port Olya 2”号和“Begey”号,以及一艘军舰;乌方称这两艘货船是在伊朗与俄罗斯之间运送军用物资的运输船。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次日证实了这次行动,并表示在里海实施的远程打击取得了非常显著的战果,其中包括打击了涉及伊朗军事运输的船只。
德黑兰则讲述了另一个版本。伊朗外交部称,袭击中一艘商船发生爆炸,造成一名船员死亡,另有数人受伤。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希称这次袭击公然违反《联合国宪章》,是受以色列指使所为,并表示他已在与欧盟最高外交官员以及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的通话中明确表示,这次袭击不可能没有回应。伊朗召见了乌克兰驻德黑兰的代办,提出正式抗议。亲伊朗媒体则更进一步,发布了深入东欧腹地的导弹射程地图。
两个版本之间的差异正是问题的关键。无论船上装的是什么,这次袭击都越过了多年来一直保持的界限。里海是莫斯科与德黑兰轴心的后门走廊,是一条不经过任何西方水域的受制裁贸易路线,也是连接俄罗斯、伊朗、高加索、中亚和印度的南北运输走廊的一部分。自黑海成为战区、西方制裁关闭正常银行渠道以来,这片内陆海成为连接两座首都的少数可靠桥梁之一。这正是基辅将矛头对准这里的原因。
乌克兰对俄罗斯补给线的打击遍及炼油厂、弹药库、铁路和港口。里海曾是这条供应链中看似遥不可及的一段,这片水域局部水深达400米(1,312英尺),沿岸只有与乌克兰战争没有利害关系的国家。这次袭击表明事实并非如此。如果乌克兰无人机能够抵达里海北部、伏尔加河入海处附近的俄罗斯阿斯特拉罕港,那么莫斯科的后方就出现了一个新的缺口。
这次袭击也让里海的其他邻国陷入尴尬境地。阿塞拜疆、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如今与一场正在进行的冲突为邻,而这片水域曾被它们视为商业航道。哈萨克斯坦总统卡瑟姆-若马尔特·托卡耶夫在袭击发生数天后与弗拉基米尔·普京面对面会晤时表示,这场战争应当结束。这是来自一位莫斯科仍视为友好的领导人的罕见公开斥责。信息很明确:战火正在逼近家门。
两个首都都有理由控制事态。乌克兰表示不希望与德黑兰升级冲突,而已经在整个中东与美国和以色列作战的伊朗,也不会从北部海岸出现的新战线中得到任何好处。但门槛已经被越过。莫斯科和德黑兰视为私人财产的走廊已被证明是可以触及的,今后每一批穿越里海的货物都将带着一个念头启程:可能有一架无人机正在注视。寂静之海如今有了声响,而俄罗斯和伊朗都不知道如何让它安静下来。
婷 翻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