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中的吞并:每月122次拆除意味着什么

周二,以色列部队在被占领的约旦河西岸各地逮捕了至少23名巴勒斯坦人,其中包括两名儿童,其中一名有残障,另有一名男子在约旦河谷北部放牧牲畜时被带走。在纳布卢斯西南的塔尔村,法鲁克·拉马丹的家宅被拆毁。拉马丹是7月24日与定居者冲突中丧生的四名巴勒斯坦人之一。在希伯伦山区的亚塔附近,他们拆除了另一处住宅,填平了一口水井,并迫使9人流离失所。他们在安扎推平了12座商业仓库,在亚尔扎推平了一座农业建筑,并对马萨费尔亚塔的一所学校和多处住宅发出了拆除通知。按照联合国的统计,这大致相当于月均水平:今年以色列每月拆除约122栋巴勒斯坦建筑,月月如此。

同一天,联合国向安理会表示,这片领土已达到它所说的临界点。这个说法出自联合国中东和平特使副手拉米兹·阿拉克巴罗夫,而他提交给安理会的数字才是真正的信息。今年,以色列部队和定居者已杀害76名巴勒斯坦人,其中18人是儿童。约3800人被迫离开家园,其中近一半是儿童。今年记录在案的定居者袭击超过1430起,波及约260个社区,其中许多是在以色列部队在场的情况下实施的。自2023年初以来,被全部或部分清空的社区总数达到127个,其中47个从地图上消失,受影响人数超过6390人。今年约有12360套新建定居点住房取得进展或获得批准,其中5000多套位于东耶路撒冷。

缓慢吞并的机制

联合国的警告,其分量与其说在于临界点这个说法,不如说在于阿拉克巴罗夫所归纳的各部分加总:相互关联的步骤,而非孤立的事件,正在重塑约旦河西岸、削弱巴勒斯坦治理并推进事实上的吞并。这就是一句话版的论点,细节也支持这一判断。定居者暴力曾集中于以色列完全控制的C区,如今已蔓延到本应由巴勒斯坦人自治的A区和B区。在杰宁以南的卡巴蒂亚附近,军方已下令征用A区的私人土地,以便修建一条连接两个新定居点的道路,据报这是此类土地首次被用于修建定居点道路。以色列今年已批准34个新定居点,耗资4.31亿美元。这些机制不只限于军事层面:以色列扣留着代巴勒斯坦人征收的约60亿美元税款,使巴勒斯坦权力机构无力足额支付薪金或维持基本服务;从9月1日起,以色列银行还打算终止巴勒斯坦经济依赖的谢克尔交易代理行服务。拆除、驱逐、定居、金融扼杀。每一步单独来看都有其可辩护之处。合在一起,它们描绘的是一片正在被吞并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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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的叙述在人的层面止步。当天最严重的暴力发生在穆盖伊尔村:数十名定居者袭击正在田间劳作的巴勒斯坦人,打伤其中6人,伤者中有3名儿童和2名妇女,还点燃了山谷的一部分,并闯入附近的房屋。半岛电视台对该村的报道直言不讳:该村超过60%的土地被没收,定居者在其上建立了至少11个前哨定居点,农民被禁止进入自己的田地。在希尔贝特拉斯阿赫马尔,供水主管道被定居者破坏,30户牧民家庭断水。在布尔卡,6名巴勒斯坦人在一次军队突袭中受伤,其中2人是儿童。这些针对村庄的袭击并非随机发生,它们循着土地而来。

质疑者的理由

这些质疑并不陌生,也并非无足轻重。几十年来,联合国一直在宣布约旦河西岸处于临界点,而这些宣告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以色列方面表示,拆除是对袭击的威慑,行动针对的是武装分子,定居点建设是由以色列人决定的政治事务,吞并是联合国的说法,并非其政策。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软弱、分裂,其自身的失能有一部分是它自己造成的;以色列10月的选举给了执政联盟每个政党坚持强硬路线的理由。联合国的通报挡不住推土机。

但联合国所描述的吞并并不需要一份正式宣言,这正是关键所在。它正通过一个个细小、合法、可以计数的行动累积而成:这里征用一条路,那里填平一口井,给学校发一份拆除通知,撤走一项银行服务,每月122栋建筑。吞并一词暗示的是一次戏剧性的行动,一面升起的旗帜,一条划定的边界。而数字展示的恰恰相反:一场一次一个行政决定推进的接管,每一步理论上都可逆转,实际上却从未被逆转。世界正注视着加沙和与伊朗的战争,而约旦河西岸正众目睽睽之下被定居、被拆除、被挤压至屈服。联合国说它已到临界点。读一读这些数字,临界点看起来更像是这片领土早已越过的地方。

婷 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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