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沙特王储、土耳其总统和巴基斯坦总理在麦加签署了一项联合防务协议，其核心条款是三个国家所能作出的最强军事承诺：对其中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都将被视为对三国的攻击。签署结束了近一年的低调谈判。除仪式本身之外，这份条约意味着什么，签署方迄今只以精心斟酌的含糊之辞作答。
三国各有所长。巴基斯坦是唯一拥有核武器的穆斯林国家，尽管它一再淡化其核威慑延伸至盟友的任何说法。土耳其拥有北约第二大军队和出口广泛的国防工业。沙特阿拉伯掌握着全球的闲置石油产能和伊斯兰教最神圣的圣地，并与华盛顿另有一项发展民用核能的协议。该协议将本就深厚的联系正式化：巴基斯坦教官数十年来一直在训练沙特军队，约8000名巴基斯坦军人、战机和防空系统驻扎在沙特境内；利雅得采购土耳其无人机；伊斯兰堡与安卡拉互换了军舰和教练机。
这份文件没有写明的内容与它写明的同样引人注目。没有任何国家说明自己在危机中究竟会采取什么行动，文本也没有为军事行动规定具有约束力的范围。一名土耳其官员称该协议纯属防御性质，并表示它不会取消各方现有的任何承诺。利雅得负责公共外交的副大臣坚称，它既不是军事轴心，也不是教派集团，更与核野心无关。这种表述是刻意为之：三国都是逊尼派主导的美国盟友，谁也不愿被德黑兰或特拉维夫视为敌对联盟的核心。
战争背景既解释了签署的时机，也解释了其中的谨慎。自华盛顿和以色列于2月28日打击伊朗以来，德黑兰及其盟友向沙特阿拉伯及其海湾邻国开火，并干扰了它们的能源运输。与此同时，以色列在加沙作战，入侵黎巴嫩南部，占领叙利亚领土，并两次从空中轰炸伊朗。安卡拉和伊斯兰堡在风暴边缘观望，迄今尚未遭受直接打击，但两国都对这场战争给自身安全和经济的冲击感到不安。埃及参加了早期谈判，随后退出最终安排，这提醒人们，该联盟仍在推进之中，而非固定的集团。分析人士认为，该协议旨在对伊朗势力和以色列建立威慑，而不是为进攻性战争做准备。一位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RUSI）研究员将目标描述为对抗的反面：制衡，而非作战。
未说出口的问题才是关键。尽管巴基斯坦与利雅得签有条约，其军队也驻扎在沙特领土上，但它对针对沙特的伊朗火力没有任何回应。核问题笼罩着一切：如果该协议是共同防御，那么在真实冲突中，拥核成员对无核成员负有什么义务？没有人说过。伊朗的反应充满轻蔑。一位伊朗资深政界人士嘲笑这项协议，写道麦加的签字无法带来美国数十年的保护也从未给过他们的东西。以色列总理办公室拒绝置评；新德里表示正在密切关注。
这份协议也许还会发展成实实在在的东西。三国已同意继续会晤，该框架也旨在扩展。但一份共同防御条约的效力只取决于其背后的意愿，而在这一点上，签署方没有透露任何信息。三面旗帜，一个承诺，一个地区在等待见证这一承诺能否经受战争的冲击。
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