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迪南德·马科斯二世于7月27日向国会发表第五次年度国情咨文，菲律宾最微妙的外交关系笼罩其间。美联社将这次演讲解读为对北京的隐晦斥责。《外交家》杂志统计，演讲中只有一处明确提及中国，出现在列举3月和4月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后继续向菲律宾输送燃料的国家名单中。其余所有指向北京的内容都没有说出中国的名字。
语气似曾相识，时机却非同寻常。几天前，中国与菲律宾的船只曾在仁爱礁附近发生冲突，这是马尼拉和北京都主张主权的礁石，尽管它位于菲律宾的专属经济区内。在国会大厅里，马科斯同时对朋友和批评者讲话，措辞宽泛，足以涵盖北京与反对派。
真正发挥作用的那些句子
马科斯坚称菲律宾人不贪婪、不是种族主义者、也不是说谎者。这一否认没有点名地回应了一种侮辱：国有媒体《中国日报》在一段人工智能生成的视频中将菲律宾人描绘成猴子，演讲前几天，马科斯召见了景泉大使以示抗议。马尼拉称这些图像带有种族主义色彩且不人道。北京发言人表示，该视频不代表官方立场，同时重申中国将产生2016年裁决的仲裁视为政治闹剧。
关于那份否定了北京扩张性海洋主张的裁决，马科斯坚称，这一裁决既不是菲律宾单独推动的成果，菲律宾也不会放弃。演讲结尾，他援引国歌，表示菲律宾人不会屈服于企图压迫他们的人。他坚称菲律宾人不会退让，这番话呼应了他2024年在新加坡防务论坛上的演讲。
在裁决十周年之际，马科斯承诺捍卫裁决，抵御任何来自国内外、企图蚕食它的行动。海牙仲裁庭的裁决确认了菲律宾对本国海洋区域内各岛礁的主权。自2016年以来，北京的立场从未改变：它称该裁决非法、无效，且不具约束力。
会场内的听众
最尖锐的锋芒指向国内。国防部长此前指责中国大使违反了涵盖两人7月会晤的保密协议，他呼吁亲华政客靠边站，除非他们遵守法律、在法庭上提出异议或辞职。这次会晤本意是缓和事态，结果却就会谈内容爆发了公开争执。
马科斯没有回应自己这堂历史课中的讽刺意味。当他唤起菲律宾人抵抗外国征服者的记忆时，他指的是美国和日本，这两个20世纪初的殖民主，如今是马尼拉对抗北京最有力的支持者。
演讲中有两处沉默，还有一件家事。马科斯只字未提针对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他昔日的盟友）的弹劾程序，《外交家》指出了这一缺漏。而他唯一的国内头条涉及自己的亲属：一名反腐败检察官将对前众议院议长、总统的表弟马丁·罗穆亚尔德斯提起指控，罪名涉及防洪工程回扣。马科斯表示，更大范围的调查已追回或冻结近250亿比索，约合4.1亿美元，并称自己不是为家人或朋友服务的总统。
《外交家》认为，这次演讲同时服务于两个目的：既是一份外交政策声明，也是在政治危机、腐败民怨与经济压力之际争取团结的努力。给北京的信息隐晦却清晰：主张不变，裁决有效，海洋将被用来维系国家的团结。这套暗语能否在仁爱礁的下一次冲突中继续成立，则是另一回事。
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