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污染正使美国暗夜公园损失高达6600万美元的价值
头图： 银河拱桥横跨自然桥国家纪念碑上空繁星点点的夜空，该地被指定为暗夜公园。[图片来源：NPS / Dan Duriscoe]
每年，数百万人前往偏远的保护区寻找真正黑暗的夜空——在那里，银河投下阴影，黄道光在日落后可见，天空从地平线到天顶都布满星辰。但在美国天文学会第248次会议上发表的一项新研究揭示，光污染正在悄然抹去游客从这种体验中获得的重要价值。
这项由犹他州立大学的乔丹·史密斯领导、6月29日发表的研究估计，仅四个月的研究期内，美国科罗拉多高原地区旗舰级暗夜公园的休闲福利损失就在2500万至近6600万美元之间。
“卫星和地面仪器可以追踪人造光的蔓延位置及其增长的速度，”史密斯说。”但它们无法告诉我们太多关于这些价值是什么、由于夜间人造光而实际损失了什么。”
衡量利害关系
暗夜公园是指受保护的区域，通常是国家公园、国家纪念碑或其他公共土地，拥有卓越的星空环境，并因其科学、自然、教育和休闲价值而受到保护。国际暗夜协会（现DarkSky International）负责认证，而横跨犹他州、亚利桑那州、科罗拉多州和新墨西哥州的科罗拉多高原地区，拥有北美最密集的金级暗夜场所之一。
该研究聚焦于该地区的九个目的地，包括大峡谷国家公园、锡安国家公园、布莱斯峡谷国家公园、拱门国家公园、峡谷地国家公园和自然桥国家纪念碑。研究人员结合了Suomi NPP卫星上VIIRS仪器的卫星数据与现场大气测量、湿度、月相、空气中颗粒物水平，以量化人造光对每个地点夜间体验的负面影响。
经济分析采用了揭示偏好法：衡量游客愿意为更暗的夜空支付多少。结果令人震惊。平均而言，游客表示愿意为略微更暗的条件每次旅行多支付约18美元，而博特尔暗空分级标准每提升一级（从1级”优秀暗夜场所”到9级”城市中心天空”的标准九级分类系统），每夜约多支付45美元。
谁受影响最大
最大的福利损失集中在了两个游客最多的公园：大峡谷和锡安。这并不是因为它们的夜空必然受到更多光污染，而是因为其庞大的游客量将即使是每人微小的体验降级放大为巨大的总体损失。
大峡谷国家公园每年吸引约500万游客。锡安每年接待超过450万游客。每次旅行18美元体验价值的损失——即使游客没有意识到——乘以这些数字，就会转化为数千万美元。
像自然桥国家纪念碑这样较小、更偏远的公园，总损失较低。”这并不是因为它们的暗夜价值更低，”史密斯警告说。”而是因为游客更少。偏远公园中一个受光污染的夜晚对每个人的体验影响可能同样大，但感受到这种损失的人更少。”
超越卫星的视野
现有基于卫星的光污染测量方法的一个关键局限是，它们只能捕捉向上发射的光。它们忽略了从遥远城市区域横向散射入公园边界的人造天光效应，也无法考虑在潮湿或多雾夜晚放大光污染的大气散射效应。
该研究将卫星辐射数据与现场大气测量相结合的方法提供了更完整的图景。例如，在潮湿的夜晚，人造光在低层大气中散射更有效，从而降低了远离原始光源的夜空质量。这意味着，远离主要城市的公园在大气条件不利时仍可能遭受显著的光污染。
这些发现也与人们对卫星巨型星座日益增长的担忧相吻合。星链、亚马逊柯伊伯和其他大型卫星网络带来了额外的光污染，地面传感器难以将其与人造天光区分开来，将讨论范围扩大到地面照明之外。
暗夜的经济学
全球暗夜旅游市场在2025年估值约为10亿美元，受城市化、体验式旅游趋势以及人们对光污染生态和文化成本日益增长的认识推动，预计到2032年将增长至30亿美元。另一项针对科罗拉多高原的研究发现，非本地游客将在10年内花费58亿美元用于暗夜相关旅行，每年支持超过1万个就业岗位。
“这项研究的关键贡献在于为正在失去的东西标上了具体的金额，”史密斯说。”当政策制定者必须在照明成本和保护之间做出选择时，他们需要看到账目的两边。目前，光污染对暗夜旅游的成本在经济上是隐形的。”
根据研究人员和倡导团体的说法，解决方案不是消除人造光，而是更智能地使用它。全遮光屏蔽灯具（将所有光线向下引导）、暖色温LED和照明宵禁在现有的暗夜社区中已被证明有效。例如，英国诺森伯兰国际暗夜公园每年产生2500万英镑的天文旅游收入，每在暗夜友好型照明上花费1英镑，就能带来1.93英镑的回报。
由1ban.news Babel系统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