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四艘船:封闭海峡的无声算术

周四,有四艘船穿越霍尔木兹海峡。其中一艘是超级油轮,装载着约200万桶伊拉克原油。两艘运载液化石油气。第四艘是一艘小型散货船。就本周整体而言,从周一到周四,通行船只共计33艘,低于一周前同期的50艘。战争爆发前,也就是2月28日之前,这条海峡通常每天有130到140艘船通行。

这些数据来自海事数据公司Kpler。数据所描述的水道,在战争开始后已被伊朗宣布对所有船只关闭,但至今仍有少量真实可查的船只在此通行。本周共有6艘原油油轮驶离海峡,21艘船只进入,其中多数经由伊朗航线。这条世界上最重要的能源咽喉要道,曾经是全球运往亚洲和西方市场的大部分石油的必经之路,如今的通行量仅剩往日的一小部分。

市场正在观望伊朗与阿曼之间的谈判,希望达成重新开放海峡的协议,但市场的实际表现又仿佛认定不会有什么协议。中国和印度的炼油商本周一直在寻找愿意进入这条水道、在伊拉克巴士拉石油码头装运原油的船只,那里的折扣幅度已经变得相当大。伊拉克国有销售机构SOMO为8月装运的巴士拉重质原油和中等原油开出了每桶近30美元的折价。这一价差大到足以改变一趟绕行半个地球的航程的经济账。目前还没有敲定任何租约。业内人士表示,船东们仍对把船派进这条海峡心存警惕,因为伊朗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把一趟原本盈利的航程变成彻底的损失。

伊朗与阿曼之间的谈判本身,堪称一场谨慎乐观的观察样本。关于可能达成的安排,其大致轮廓已有报道:德黑兰将参与管理海峡的进港船只,而一旦协议就位,美国将解除其封锁措施。一位美国官员表示,只要签署航行协议,水道封锁随时可以解除。据地区媒体报道,伊朗即将批准与华盛顿和马斯喀特谈判达成的安排,只待其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作出决定。然而,业内人士认为,拟议的框架并不容易实施,他们指出美国的制裁和保险规则使得付款几乎无法进行。外交官与保险业者之间的这道落差,正是海峡重新开放必须跨越之处,而这一步尚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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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下滑并非均匀分布。霍尔木兹海峡日渐冷清之际,红海南端的曼德海峡却更加繁忙:周四有26艘船通过,按一种统计口径高于前一天的19艘,按另一种统计口径则为28艘。贸易正在寻找绕开封锁的路径,但绕行无法替代这条夹在海湾产油国与世界买家之间的海峡。海湾最大的出口国沙特阿拉伯,眼看着自己的客户把每一桶原油都与航程风险放在一起掂量。更早的危机时刻表明,情况曾远比现在糟糕,也表明眼下这股细流多么脆弱:4月,在外交僵局中,这条水道一周只有10艘船通过。

周五,随着市场消化本周的通行数据与谈判进展,油价继续攀升。决定油价的仍然是战争的走向,而非外交的走向。这条曾经运送世界石油的海峡,如今每天只通过4艘船。谈判所要回答的问题正是:这是一个暂时的状况,还是新的常态。

婷 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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