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抑郁症长期以来一直被当作单一诊断来治疗，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它可能是在一个标签下伪装的不同生物学状况的集合。发表在《Molecular Psychiatry》上的一项新病例对照研究聚焦于其中一个亚组：抑郁症伴有REM睡眠行为障碍（RBD）的患者。RBD的特征是做梦期间正常肌肉麻痹的丧失，导致梦境的 enacted。研究结果表明，这些患者携带的肠道微生物组特征与特发性RBD（iRBD）非常相似，iRBD是帕金森病和相关突触核蛋白病的已知前驱标志物。
他们的发现
由杨玉华、荣润国及其同事在香港多家机构领导的研究人员招募了420名参与者，采用四组设计：124名健康对照者、80名不伴RBD的重度抑郁症患者（仅MDD）、82名同时患有抑郁症和RBD的患者（MDD+RBD）以及134名特发性RBD患者。所有参与者都接受了临床评估，包括嗅觉测试、运动检查和用于16S rRNA基因测序和宏基因组分析的粪便样本采集。
临床结果令人瞩目。与仅MDD组相比，MDD+RBD组患者的前驱帕金森病似然比评分升高、有记录的嗅觉缺陷和细微运动体征。换句话说，他们的临床特征更接近于iRBD患者而非单纯抑郁症患者，表明抑郁症背景下的RBD不仅仅是共病，而是潜在神经退行性风险的标志物。
微生物组数据强化了这一区分。β多样性分析衡量微生物群落彼此之间的差异程度，显示MDD+RBD组的肠道微生物组成与健康对照组和仅MDD组均有显著差异。关键的是，MDD+RBD的微生物特征与iRBD密切相关。
几个特定的分类学变化驱动了这一模式。MDD+RBD组显示出Akkermansia muciniphila（一种此前与帕金森病相关的黏液降解细菌）和Ruthenibacterium lactatiformans的富集。同时，他们显示出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一种以其抗炎特性闻名的关键短链脂肪酸生产者）的减少。诸如Streptococcus parasanguinis和Actinomyces oris等与抑郁症相关的分类群在MDD+RBD组中也发生了变化。
在功能水平上，宏基因组预测揭示了MDD+RBD组中B族维生素生物合成途径的减弱和多糖降解能力的降低，反映了iRBD中观察到的功能特征。这些代谢变化可能对神经递质合成、能量代谢和免疫信号传导产生下游影响。
基于微生物特征训练的分类随机森林在交叉验证中区分MDD+RBD与仅MDD的曲线下面积为0.73，在包含65名参与者的独立验证数据集中为0.79。虽然尚未达到临床级别，但这一性能表明，基于微生物组的生物标志物最终可能有助于识别需要更密切监测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抑郁症患者。
为何重要
该研究提出，伴有RBD的抑郁症代表了重度抑郁症的一个生物学上独特的亚型，其进展为帕金森病或路易体痴呆的风险升高。尽早识别这些患者至关重要，因为标准抗抑郁治疗尚未被证明能改变神经退行性风险，而针对突触核蛋白病的疾病修饰疗法的临床试验越来越多地针对前驱人群。
如果肠道微生物组特征能被验证为可扩展的筛查工具，它可以使临床医生无需昂贵的影像学检查或专业神经学评估即可按神经退行性风险对抑郁症患者进行分层。简单的粪便检测，结合RBD的临床筛查（通常诊断不足），可以标记出高风险个体进行进一步评估。
该研究还补充了日益增长的认识，即肠道微生物组对大脑状态和神经退行性病理都很敏感。MDD+RBD与iRBD之间微生物特征的趋同表明，在前驱帕金森病中观察到的相同肠脑轴紊乱可能在这一抑郁症亚组中运作，且与抑郁症严重程度或治疗史无关。
局限性
该研究是横断面研究，这意味着它无法确定观察到的微生物组差异是否先于抑郁症或RBD的发病，或是作为这些疾病的后果而出现。对该队列进行纵向随访对于确定时间顺序至关重要。样本仅来自香港人群，对其他种族和饮食背景的普遍性仍然未知。药物使用等混杂因素，特别是已知影响睡眠和微生物组的抗抑郁药和苯二氮卓类药物，已通过统计调整加以处理，但在观察性设计中无法完全消除。机器学习分类器虽然前景广阔，但在考虑临床使用之前，需要在来自不同环境的独立队列中进行外部验证。
要点
伴有REM睡眠行为障碍的抑郁症具有与特发性RBD无法区分且与单纯抑郁症不同的肠道微生物组特征，支持了MDD+RBD是一种与神经退行性风险相关的生物学上独特的抑郁症亚型的观点。基于微生物组的生物标志物有朝一日可能有助于早期识别这些高风险患者。
来源： Yang Y, Li N, Zhou L, Gong S, He Z, Tang S, Ni J, Liu Y, Chan JWY, Or BPN, Lam SP, Zhang J, Chan PKS, Chen Z, Wong SH, Mok VCT, Chan NY, Chau SWH, Lai CKC, Scheperjans F, Wang J, Huang B, Wing YK. Gut microbiome signature distinguishes depression with REM sleep behavior disorder from depression alone: implications for neurodegeneration. Mol Psychiatry. 2026 Jul 23. doi: 10.1038/s41380-026-03773-3. PMID: 42493609.
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