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兰萨拉, 第十四世达赖喇嘛于7月6日迎来91岁生日。这位流亡精神领袖在喜马拉雅山麓的流亡小镇达兰萨拉平静地庆祝了生日,自1959年逃离西藏以来,他一直居住在那里。但他身后事的安排,正成为印度与中国之间日益公开的角力主题,,这不仅是政治影响力的竞争,更是对佛教灵魂的争夺。
关键在于全球佛教界最具辨识度的宗教人物:下一世达赖喇嘛的控制权。
继承问题
在去年90岁生日时,达赖喇嘛结束了多年的猜测,确认转世制度将在他去世后继续存在。负责管理他事务的甘丹颇章信托基金拥有认定其转世者的唯一权力,,这是对北京的有意排斥。
他暗示其继任者将诞生在”自由世界”,不受中国控制。
中国立即拒绝了这一计划。北京坚持认为,任何转世都必须符合中国法律和”历史定制”,,特别是清代的金瓶掣签仪式,2007年国家宗教事务局的一项命令将其编入法规,要求所有活佛转世都必须获得国家批准。
先例令人担忧。第十世班禅喇嘛于1989年圆寂后,达赖喇嘛于1995年认定一名名叫根敦确吉尼玛的6岁男童为其转世。数日内,这名男童在中国羁押中消失。三十年来再无音讯。中国任命了自己的候选人嘉乐顿珠,但他在西藏人中基本上不被认可。
西藏观察人士的基本预期是,将会出现两位对立的达赖喇嘛:一位在流亡中产生,一位由北京任命。
中国的佛教外交
北京投入巨资将自己定位为佛教世界的中心。其于2006年创办的世界佛教论坛,2024年吸引了来自70个国家的约800名僧侣和学者。中国为亚洲各地的寺庙、大学和文物出借提供了资金,从斯里兰卡到柬埔寨再到尼泊尔。
这一战略有三个目的:软化中国在东南亚上座部佛教国家的形象,这些国家的一带一路项目既带来了依赖也带来了不安;建立一批可能接受北京任命的达赖喇嘛的海外寺庙支持者;加速中国境内藏传佛教的中国化。
但北京努力的核心存在一个悖论。威斯敏斯特大学的迪比耶什·阿南德对《外交官》杂志表示:”北京仍然受困于自己荒谬的逻辑……一个不相信前世的无神论政党却坚持只有自己才能授权转世。”
印度的反制
印度拥有历史和地理优势。佛陀在菩提伽耶证悟,在鹿野苑初转法轮,在拘尸那揭罗圆寂,,这一切都发生在印度土地上。印度接纳达赖喇嘛67年,使新德里在藏传佛教世界中拥有了无与伦比的道德地位。
总理纳伦德拉·莫迪近年来更加公开地打出这张牌。他在2025年公开向达赖喇嘛发出生日祝福,招致中国正式抗议。印度举办了世界佛教峰会,资助了朝圣基础设施,并开展文物外交,,将佛陀的圣骨舍利送往泰国、越南和蒙古。
2026年1月,在印度叫停苏富比拍卖后,莫迪主持了比普罗瓦宝石展览的揭幕仪式,这些宝石是最早发现的佛陀遗体遗物之一。
但正如一位分析人士指出的:”中国的难题是公信力,印度的难题是执行力。”印度的佛教圣地仅能吸引全球佛教旅游的一小部分,受到交通不便和签证障碍的制约。原本作为印度知识外交皇冠明珠的那烂陀大学复兴项目,也因治理动荡而蒙上阴影。
没有解决方案的继承
达赖喇嘛已经91岁,健康状况日益恶化。当他圆寂时,他所领导的制度将面临自1959年流亡以来的最大考验。几乎可以肯定会出现两位候选人。问题在于佛教世界以及更广阔的世界将承认哪一位。
答案不仅将决定藏传佛教的未来,也将决定印度和中国都输不起的一场宗教和地缘政治较量的格局。
翻译: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