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正在提出一个它认为在1949年就已解决的问题：如果美国的核保护伞不再可靠，法国和英国能否独自撑起它？这个问题已不再是理论性的。它已从布鲁塞尔的幕后转移到公众讨论中。而得到的答案并不令人安心。
今年三月，埃马纽埃尔·马克龙站在布列塔尼的隆格岛潜艇基地发表了一场打破半个世纪理论沉默的演讲。他宣布，长期以来被视为严格国家保障的法国核威慑力量可以扩展至覆盖欧洲伙伴。他称之为”前沿威慑”。信息很明确：如果美国退缩，法国准备用自己的核武库保卫欧洲大陆。
问题在于数字和信任。法国部署约300枚弹头，由四艘凯旋级潜艇和一支小型空军部队投送。英国的”三叉戟”系统基于四艘前卫级潜艇，在作战部署层面增加约225枚弹头。两国合计约525枚弹头。俄罗斯拥有约5,580枚。差距不可忽视，但也不是决定性的。威慑不需要对等。它需要的是可信的、不可接受的报复威胁。
可信度是更难处理的变量。
法国的核理论将最终发射权赋予一个人：共和国总统。没有任何盟友能在那个决策桌上有席位。马克龙的演讲提到了负担分担、联合演习、情报共享、磋商机制，但他没有提议让欧洲的手指放在扳机上。任何法国总统都不可能做到。宪法不允许。欧洲伙伴将被要求接受一种他们无法完全验证也无法执行的保证。
英国的情况不同，而且在某些方面更加脆弱。英国的三叉戟导弹是从美国租赁的。弹头是英国的，但制导系统、气动外壳和测试基础设施都依赖于美国的合作。华盛顿对英国的发射没有否决权，但在维护方面握有瓶颈。一个偏离美国战略优先事项的英国会发现其核能力逐渐退化。欧洲核研究小组，，一个由分析师和前官员组成的机构，，将其描述为结构性脆弱。
该小组2025年的警告直言不讳。它指出俄罗斯”核胁迫”的风险日益增长，，利用核威胁来分裂联盟，，并将美国的延伸威慑描述为”脆弱”。这种脆弱性如今已成为欧洲防务规划的工作假设。
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已公开提出与法国和英国进行核合作。瑞典和波兰正在探索与法国的双边安排。这些不是北约程序；它们是在联盟框架之外进行的双边防务外交。它们表明人们认识到联盟本身可能不是解决方案的载体。
但残酷的事实是：短期内，没有任何欧洲核威慑力量可以替代美国的。法英联合核武库的规模足以用于存在性的国家防御。但可能不足以跨越从里斯本到塔林的4.5亿人口大陆进行延伸威慑。延伸威慑的逻辑要求防御方愿意为另一个国家承受第一次打击。这始终是冷战的核心问题：华盛顿会为了汉堡而冒险芝加哥吗？在每一任总统执政下，答案都是肯定的，因为联盟是共同命运的结构，而非能力的账本。
欧洲没有共享核命运的同等结构。它有两个独立的核大国，，拥有不同的指挥链、不同的理论，且没有联合决策机制。法国和英国甚至不举行联合核规划演习。它们不共享目标集。它们没有联合战略指令。
这种情况可能会改变。欧洲核研究小组提出了一种新的力量态势概念：一个欧洲核磋商框架，包括预先授权的发射程序、联合目标选定和共享作战规划。它不会是一个欧洲核武库。它将是一个欧洲核共识，，一系列使报复行动足够自动化以达到可信的协议。
障碍是政治性的，而非技术性的。法国将不得不接受对其主权决策的限制。英国将不得不将其威慑力量与美国供应链脱钩。德国、瑞典和波兰将不得不接受它们的安全依赖于它们无法控制的武器。这些并非不可能迈出的步伐。它们是还没有任何欧洲政府愿意迈出的步伐。
迈出这些步伐的时间窗口可能比任何人愿意承认的都要小。
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