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威胁我们,为战争买单,回家去:伊朗为海峡开出的条件

周六,伊朗不再旁敲侧击,直接公布了它的价目表。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通过其秘书、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穆罕默德·巴盖尔·佐勒加德尔表态:在美国改变行为之前,霍尔木兹海峡将保持关闭。随后,委员会列出了改变行为的具体含义:不再威胁伊朗,彻底结束针对伊朗及其地区盟友的战争,解除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从该地区撤走美军,全额赔偿伊朗的战争损失,解除所有制裁,并无条件归还被冻结的资产。

这不是谈判立场,而是一套公之于众的战争目标,读起来更像是战胜国强加的条件,而非一个为生存而战的国家提出的让步。战争自2月下旬爆发以来,海峡在此期间大部分时间对世界石油运输基本关闭。德黑兰认定,自己最强的牌不是军队,而是这条水道本身。清单上的每一项要求都在表达同一件事:开放海峡的代价,就是美国行动的彻底终结,而且必须全额付清。

这份清单出炉的同一周末,还出现了两件事,提醒外界伊朗打算落实其条件。阿联酋称,周六一枚伊朗导弹击中了海峡内一艘ADNOC油轮,这是战争爆发以来这家阿布扎比公司的船只遭遇的十多次袭击中最新的一次。周日,也门胡塞武装宣称对沙特阿美位于吉赞的炼油厂发动了无人机袭击,而两天前,利雅得刚与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签署了防务条约。炼油厂的大火被扑灭了,但信号没有熄灭:胡塞武装是德黑兰的另一只手,他们能触达革命卫队到不了的地方。

吉赞袭击针对的与其说是炼油厂,不如说是这个新联盟。8月7日,沙特阿拉伯、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签署了共同防御协议,穆斯林世界三支规模最大的军事力量集结起来,以回应地区局势的失控。两天后的胡塞武装袭击就是对这份条约的回应,它提醒人们,没有哪一纸协议能保护一座炼油厂免受来自也门的无人机袭击。与此同时,伊朗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齐表示,德黑兰即将与阿曼达成一项航运协议,具体涉及过境航线的确定,同时重申,在华盛顿满足其他条件之前,这条水道不会重新开放。作为调解方的阿曼称谈判是积极的,并谴责了针对船只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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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没有接受其中任何一条。美国政府希望在解除封锁之前先就海峡达成协议,并拒绝任何把水道控制权交给伊朗的安排。德黑兰则希望在海峡开放之前,先做到解除封锁、撤走军队、归还资金、停止威胁。6月在伊斯兰堡签署的临时谅解为最终协议的谈判设定了60天窗口期。这一期限还有一周多就要到来,而双方的分歧比窗口开启时更大。

这一切本不该令人意外。几个月来,伊朗的态度始终如一:海峡是它唯一能够关闭的领土,它不会廉价放手。周六公布的要求并非新的野心,而是德黑兰自战事开始以来一直坚持的立场,如今被白纸黑字写下来并盖上了章。真正的新意在于时机。伊朗全文公布其条件之际,美国总统刚向Axios表示,美国正对伊朗采取低调姿态,让经济压力继续累积,而不是下令发动新的打击。两份声明是同一时刻的两半:华盛顿说它会等待,德黑兰说等待改变不了任何事。

这份清单的逻辑应该让每一个依赖海峡的人担忧,而所有人都依赖海峡。如果伊朗的要求就是重新开放的实际代价,那么这条水道将一直关闭,直到美国输掉战争,或选择按伊朗的条件结束战争。如果这些要求只是做戏,是一个准备被讨价还价的最高要价,那么真正的代价就藏在某个更低的位置,而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无论哪种情况,石油市场都必须为一个今年可能不会开放的海峡定价,海湾国家也必须为一个认定全世界最重要水道就是自己筹码的邻居定价。条件现在已经摆在桌面上,公之于众,而且都不是小数目。剩下的唯一问题是华盛顿准备付出什么,而到目前为止,答案是零。

婷 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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