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格雷厄姆于7月11日去世，就在他宣布与白宫就一项他推动了一年多的对俄制裁法案达成协议的几小时后。他的最后一场政治斗争已成为华盛顿最接近新对俄政策的东西，其运作方式是向购买俄罗斯石油的国家征税。
该法案由格雷厄姆与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于2025年4月提出，在与特朗普政府谈判数月后，于7月中旬进行了修订。原版法案提议对任何进口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国家征收统一的500%关税。修订版在格雷厄姆去世几天后公布，将税率降至对俄罗斯原油五大买家（中国、印度、斯洛伐克、匈牙利和阿塞拜疆）征收最高100%的关税。俄罗斯天然气的主要进口国，包括中国、法国、日本、匈牙利和比利时，也面临同样的风险。
让步是为争取总统支持付出的代价。参议院助手表示，这些修改反映了为争取特朗普支持而进行的谈判。特朗普公开支持修订后的法案，称这是为了纪念林赛，并说这项措施是他的事业。他还提出在法案中加入对伊朗和真主党的制裁，布卢门撒尔很快打消了这一建议。该法案获得两党支持，支持者称这是唯一同时获得两党和白宫认可的对俄措施。障碍在于众议院，众议员们对关税条款犹豫不决；支持者希望在众议院下月底复会时说服他们。
机制才是有趣之处。该法案不直接制裁俄罗斯，而是向继续购买俄罗斯能源的国家征税。格雷厄姆反复阐述的逻辑是，莫斯科的战争机器依赖石油收入运转，要切断它就得从客户下手。他认为，特朗普提出的打击普京石油客户（正是这些客户支撑着他的战争机器）的想法，美国和欧洲应当积极推行。
逻辑比实践更清晰。关税由进口商支付，成本既落在被惩罚国家的头上，也同样落在征收关税国家的消费者身上。跟踪该法案的分析人士指出，制裁本身大多是酌情而非强制性的，并附有常见的国家安全豁免条款，这意味着最终效果完全取决于总统选择如何执行。石油产品被排除在关税条款之外，这似乎让土耳其等俄罗斯的主要客户得以脱身，同时却网住了较小的原油买家。而迄今为止的记录与该理论相悖：印度缩减俄罗斯石油采购，主要是因为对俄罗斯能源企业的制裁，而非关税。
时机又增添了一层讽刺。在国会推动惩罚俄罗斯石油买家的同时，政府已放宽部分现有对俄制裁，以在伊朗战争期间缓解全球石油市场的压力。参议院法案的方向与此相反，而两者之间的张力在法案文本中任何地方都没有得到解决。法案发起人希望向莫斯科施压，总统则希望国内油价低廉。格雷厄姆的法案如今正停在这两者的交叉路口。
对印度和中国而言，威胁可能比法律本身更重要。中国是全球最大的俄罗斯原油买家，印度位居第二。一项写入成文法、以一位将其视为毕生事业的已故参议员命名的永久性关税威胁，将改变他们装载的每一艘俄罗斯石油油轮的决策考量。即使关税永远不会真正生效，不确定性本身就是目的。格雷厄姆的最后武器，就像他倡导的大多数武器一样，在瞄准时最具威力。
它是否会开火，取决于一位在竞选期间声称制裁会把所有人赶离美国、并在第二任期以施加同样速度取消制裁的总统。法案可能会通过，甚至可能被签署。但最希望它出台的人已经离世，执行将留给那个让他久等的人。
婷 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