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月8日,美国五角大楼将64家中国企业列入其中国涉军企业名单(CMC名单),使被指定实体总数达到188家。此次大规模扩大引发关注,但并非因新的制裁措施。CMC名单本身并不禁止任何商业交易。
它的作用是分类。
该名单依据《2021财年国防授权法》第1260H条维持,旨在识别五角大楼认为直接或间接支持中国”军民融合”战略的企业,这是中国政府长达数十年的、将民用技术创新与军事发展相结合的努力。
6月的扩大尤其引人注目,因为它包含了家喻户晓的名字:腾讯、阿里巴巴、大疆(全球最大无人机制造商)和宇树科技。这些并非国有防务承包商,而是开发社交媒体应用、电子商务平台和消费级机器人的私营企业。
风险评估,而非政策回应
CMC名单应被理解为未来行动的基础设施。它为美国政府各机构提供了一个共同框架,用于识别哪些中国企业可能构成国家安全风险,从而降低未来政策的协调成本。
“随着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和云计算成为战略竞争的核心,商业创新与军事能力之间的界限日趋模糊,”Intellisia Institute的陆玉欣、黄润宇和陈丁丁在《外交官》杂志上写道。”CMC名单更像是一种风险评估,而非政策回应。”
一旦企业被列入名单,它就有资格被纳入其他监管制度。例如,《生物安全法案》预计将使CMC名单上的实体成为指定为”受关注生物技术公司”的”首选”。随后的《国防授权法》条款附加了实际后果:限制国防部采购、限制游说活动以及逐步禁止技术收购。
游说限制已经产生了效果。与国防部承包商合作的美国游说公司面临选择:保留中国客户还是保留五角大楼合同。Brownstein Hyatt Farber Schreck和Mercury Public Affairs均放弃了阿里巴巴和腾讯。
没有法律强制力的市场信号
即使没有直接的法律禁令,该名单也在塑造市场行为。
被列入CMC名单的中国制药公司药明康德提出法律挑战,称在列入名单后的10天内,客户表达了担忧,暂停了合作,一家供应商仅凭CMC指定就停止了发货。
阿里巴巴的申诉称,该指定损害了其声誉,加剧了投资者的担忧,并促使商业伙伴重新评估其合作关系。
“市场在政府实施限制之前很久就会对预期做出反应,”作者指出。
企业可以起诉质疑其被指定的决定。阿里巴巴于7月5日在联邦法院赢得了游说限制的临时暂停。小米于2021年成功挑战了其涉军指定。但移除并不能防止重新指定:激光雷达制造商禾赛科技曾被移除后又重新被列入。
更大的图景
CMC名单不是制裁制度。它是一个分类系统,作为未来监管的框架。正如南加州大学法学教授张安琪所论证的,美国对中国科技的限制正日益形成互联的监管架构,而非孤立的政策工具。
该名单的真正威力在于,它可以在没有投票、没有公开听证、没有明确法律标准界定何为”军民融合”的情况下扩大。任何从事人工智能、云计算、机器人技术或生物技术的企业,也就是说,任何有抱负的中国科技公司,都可能被列入名单。而一旦被列入,后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剧。
婷 翻译

